沉浸式展览?多数人去的可能只是投影展

国外大火的沉浸式展览不只带火了国内观众的热情,还带鼓了不少商家的腰包。但大多数展览却难有回头客。为什么呢?🤔相信去过的朋友都有一种感受——不值票价。

日签君曾经去过一场某艺术大师的「沉浸式艺术展」,但是进场后却是几幅大画像、投影阵列组成的名画轮播、难以言喻的“5D”电影(看过4D电影的应该能感受到,就是凳子乱晃、喷水、喷气)……结果花了百八十块,还不如去省美术馆看的多且精。

这种行为不但引来了广大网友的吐槽,甚至人民日报都发出了“官方吐槽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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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“褫夺”了他们「沉浸式」的封号之后,其实不过就是一场大型灯光秀、主题游乐场而已。反而还影响了大众对沉浸式的认知。目前我们看到的大多数展览只不过是运用了数字化的呈现方式,自然也难称上是沉浸式展览了。

那什么才算是沉浸式展览呢?借用央美美术馆王春辰的话来说:“传统审美观念中,观众和作品之间的关系是‘静观’,存在空间和心理上的距离和隔阂。但今天当代艺术更多谈到的是‘融入’,强调主体与对象相互渗透。沉浸式艺术是一种主体对客体的全方位包围、置入。”

而想要实现主体对客体的全方位包围、置入,只靠视觉效果自然是不行的。还需要多重感官、空间以及内容的配合。

 

01增强空间融入

为沉浸式展览塑造独立空间看似是一件简单的事,但其实也要考虑到很多细节。要不要考虑观众的安全性、展品的最优效果、观众的沉浸感……大量“无关”的道具就出现了。

引导与氛围的融合

目前大多数的展览都喜欢塑造一个幽暗的环境,这样不仅能让观众更加沉浸到环境、无视其他干扰因素,另一方面现在大多数沉浸式展览都是以投影作为介质,幽暗的环境能更好地保障投影的效果。

但身处在这样一个幽暗环境中,被削弱了视觉能力的观众如何保障安全呢?有些展馆考虑到安全性做的比较保守,为投影区单独设置「封闭区」,而走廊空间则设计成了明亮的空间+地贴引导的方式(类似电影院的空间及灯光设置)。

虽然这种做法相对比较安全,但沉浸感会略有不足,观众很容易“出戏”到现实世界。

但这两者其实并不冲突,比如丰洲的Planet就在走道下方加入了环境灯,灯的存在既为观众提供了视野,也承担了动线引导的作用,指引着观众前往下一个展品。这样既能够保障安全又不失沉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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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 提供“视野”的光束

卫生与体验的融合

有些展馆为了更加充分地调动观众的感官系统,会专门设置一些特别的项目。比如Planet主打的「身临其境」就包含了对水的运用,所以会要求观众脱了鞋袜进入。但赤足进入公共场所,总还是要考虑一下卫生问题(比如脚气啦、病菌啦等等)。
卫生问题怎么解决?发放鞋套不但会支出额外的经费,而且也不环保;不消毒卫生问题又怎么解决;单独消毒又该如何解决观众滞留导致的拥挤问题……这些都是主办方需要考虑的体验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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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lanet其实做了一件很有创意的事情,就是把参观和消毒结合了起来。刚入场,观众就会经过一个水流斜坡,多数观众都会以为这只是一件展品,但水流中其实也掺入了消毒水以作消毒之用。

小结:

对于沉浸式展览来说,空间不仅仅是收纳展品的“盒子”,也是观众体验与感官的盛放地。虽然空间中需要考虑到很多的因素,比如安全、卫生、氛围,但他们之间并不一定是冲突的。发现他们之间的结合点,才能设计出更加亮眼的沉浸式体验。

 

02多重感官体验

就如王春辰馆长所说的,沉浸式艺术是一种主体对客体的全方位包围、置入。自然也离不开其他感官及心智的融入、配合。

多重感官配合,提高沉浸感

1960年代的灯光艺术兴起虽然引起了不小的“光的潮流”,但越来越多的灯光应用,着实让观众的“感觉阈限”越来越高了(简单来说就是很难提起兴趣了)。

而且除了灯光之外,其他感官系统也会影响到我们的沉浸体验。比如听到的声音、触碰到的物体、闻到的气味……

像Teamlab、雨屋这类风靡全球的沉浸式展览正是极大地调用了观众的多重感官,让体验变得更加丰富。

Planet就用水触及了我们对温度的感知、用香唤起了对气味的记忆、用镜面塑造了空间的认知、用音乐调取了听觉的注意、用光影撩动了视觉的情绪……几乎调动了观众浑身的感官细胞来参与这场展览。

双脚浸泡在“无限”的水塘中,用身体去感受水的温度,与水中锦鲤共同描绘这幅多彩的水面图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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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漂浮的落花世界中,静坐在无尽扩张的宇宙空间内,嗅着四季的花香仿佛身体也漂浮在空中与世界融为了一体;
在无穷无尽的水晶宇宙,感受由光与镜面所形成的立体物集合体表现出的无限宇宙空间,双脚触在微凉的镜面上、放空心境,仿佛真如遗世独立般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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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难怪Teamlab能吸引全球观众都为之着迷,它的每一件展品都在极力地调动观众身体里的各种感官细胞参与,提高了整体的沉浸度。

提高参与度,让用户保持心流

要提高沉浸感,感官是一方面,心流也是一方面。想让观众进入心流就要让他们获得与个体能力相匹配的目标挑战,这也是纯展示类的展品不能让用户持续沉浸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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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 米哈里心流模型

当然,让观众进入心流的方法也是各式各样,比如利用叙事性的故事线让观众参与到场景中、利用传感器进行交互创作、与影像主题进行互动融合……总之,别让他们在那傻傻的发呆。

比如《无序中的和谐》这一作品,取材于日本远古节日阿波舞节。看似是一组无序的全息图,但人与全息、全息与全息之间是能够产生互动的,从而形成节奏。看似杂乱无序,最后都演变成了一首和谐的奏鸣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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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结:

视觉不是我们感知世界的唯一器官,任何一个感官的出戏,都会导致观众沉浸失败。充分调用观众浑身的感官系统,在互动式的“虚拟世界”中逐步探索,被“蒙蔽”后的感官系统会让观众更加沉醉其中。

 

03打磨内容有细节

传统艺术多带有批判性,如果不是身处于画作时代的人或专业人士很难理解到其中的寓意。深奥晦涩的内容使得大众难以理解,自然只能成为小众消费者的爱好,难以进入大众视野。

而毫无深度的作品,并不具备观赏价值,难以引起观众的共鸣,自然也难入大众法眼。

有娱乐也有核心主题

每个产品的背后都有一段自己的故事,能不能成功就看故事讲得好不好。而想要讲好一个故事,就必须有一个主题。由TA们来为观众讲述一个故事,将观众更好地带入到作品中。
比如Teamlab的作品「被追逐的八咫鸟」。八咫鸟是日本神话中是太阳神的使者,所以营造了一种在宇宙空间中八咫鸟互相追逐飞翔的场景,以光描绘出的八咫鸟们会在空间中描绘出壮丽的空书。最终它们会化作凋零的菊花,整个世界都为之沉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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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们对于核心主体的细节打磨,他们的影像来源于对真实的观察。比如花的篇章,我们只能看到日本有的花,因为这些都是通过真实观察得来的。

是体验也是生活哲理

有故事,自然也就有寓意。Teamlab之所以广受欢迎,就在于它不只是运用了酷炫的视觉效果、科技化的呈现方式,而且还融入了对生活、自然的理解。

以前去博物馆欣赏⼀些艺术作品,通常需要在作品前揣测推敲很久,最后不得不结合说明来理解作者所传达的意思。而Teamlab则是像给你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⼤门,所有的理解和感受都来自于⾃己身处其中的探索。

就像「呼应的不倒翁」,只要有人拍打或拨开其中的小球,它就会改变颜色并发出特有的声响。在你逐步探索的过程中就会发现这一点,而后当你看到光芒从另一方延展过来时,你就会比平常更加意识到空间中其他人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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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结:

这点其实很好理解。即便影院有再柔软舒适的椅子、拥有极致的音画效果,差劲的内容依然难以吸引你去观看。

 

不是所有“黑盒子”+投影的形式都能称之为沉浸式展览,他们本质上并没有改变观众与作品的关系,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。如果只是这种形式,瘫坐在电影院的椅子上不比这来的舒服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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